陰陽師的日本史

陰陽師的日本史

陰陽師的身影貫穿了整個日本歷史,
在不同時期都扮演了重要的角色,
透過陰陽師,我們將看到一個有別以往的「日本史」風貌。

歷史上有許多人為了天體與宇宙的祕密著迷,試圖揭開人類命運與星辰之間的關聯,例如天文學家、物理學家、占星術師……還有,陰陽師。

「陰陽師」其實是日本成為律令國家之後,「陰陽寮」這個官署的其中一個職稱,主要職務是觀察天體,判斷行星運行對國家及天皇命運的影響,占卜吉凶。而他們所本的「陰陽道」,則是結合了中國的陰陽五行說、天文說、占術,以及道教、密教與日本神祇信仰等多種元素,在日本獨自創造出來的思想、信仰、學識和技能體系,也包含了祭祀方法與咒術。

隨著時代變遷,陰陽師靈活轉換自己的角色,不再僅僅是陰陽寮這個官職,特別是超越了這一身分,成為負責私人咒術祭祀的特殊宗教從業人員。而歷史上的陰陽師一直在與當代最新的學問、知識及信仰較量,並在競爭過程中不斷創造出屬於個人的「陰陽道」。

本書的探討不僅限於平安時代,更延伸至鎌倉、南北朝、室町、戰國時代,甚至涵蓋到江戶時代、近代乃至現代;並且聚焦於這些以解釋宇宙、天文、星象與人類關係為職責的「陰陽師」上,透過他們在各時代活動的演變,勾勒出不為人知的「陰陽師」與「陰陽道」的完整歷史。

安倍晴明是日本平安時代的一名官僚,憑藉卓越的才能與魅力,深受貴族信賴。以安倍晴明為首的陰陽師,聲名達到巔峰,但是後來,他們的命運歷經了多次的興衰,例如,土御門久脩遭到豐臣秀吉的驅逐,賀茂在昌皈依了基督教等……陰陽師因應社會需求的變化,不斷調整自身的形象與角色,得以在超過千年的歷史長河中延續下來,本書將追溯這條延續至今的歷史軌跡。
✩安倍晴明:憑藉卓越的才能與出眾的表現力,從「官僚」逐漸成為權力者的「顧問」。
✩安倍泰親:在後白河法皇被幽禁之前,預言了這場危機的到來。
✩賀茂在昌:戰國時代,改信基督教的陰陽師。
✩土御門泰福:江戶時代,憑藉「土御門招牌」,推動陰陽師的認證制度。
✩明治時代實施「陰陽道禁止令」,使得陰陽師消失於公開舞台,其中一部分人流入了教派系神道。

一、本书的基本信息
作者齋藤英喜是佛教大学历史学部教授,专攻日本神话与民间宗教,2024年9月去世。本书原为2014年角川选书版,新书版增补了第五章(折口信夫的研究)。全书要回答的问题是:陰陽师和陰陽道到底是什么?它们在日本从古代到近代的历史里扮演了什么角色?

二、核心观点

  1. 陰陽道不是从中国原样传来的。 「陰陽道」这个词不见于中国文献,最早出现在10世纪平安时代中期的日本文献(如《本朝世纪》)。它是日本把中国的阴阳五行说、天文历法、占术,与道教、密教、日本神祇信仰混合后,独立发展出来的一套信仰、学识和技能体系,安倍晴明是关键人物之一。
  2. 陰陽师首先是官员,不是「驱魔超人」。 陰陽师本是律令制下「陰陽寮」的职称,主要工作是观测天象、判断星象对国家和天皇命运的影响,并占卜吉凶。安倍晴明属天文部门,升任天文博士后负责最高机密的「天文密奏」。
  3. 陰陽道不是一成不变的传统, 而是不断与各时代最新的学问和信仰竞争、融合,持续再造自己。

三、各章脉络

  • 前言与第一章:陰陽道的前史。 6至7世纪,百济僧人(如观勒)带来历书、天文地理书、遁甲方术书。天武天皇设立陰陽寮和占星台,《日本书纪》称他「善天文遁甲」,被作者称为「魔术王」。书中还讲了陰陽师在追傩、祓禊等仪式中的角色,以及对「鬼」的处理,并探讨安倍晴明的真实身份。
  • 第二章:安倍晴明的工作现场。 内容包括天德四年皇宫火灾中烧毁的灵剑与五帝祭、咒诅与祓禊、冥府之神泰山府君祭的诞生、荧惑星(火星)祭,以及陰陽道与宿曜道(佛教占星)之间的竞争。
  • 第三章:中世(武士时代)。 武士并没有让陰陽道衰落。镰仓幕府有上百名陰陽师服务;安倍泰亲号称「玄机妙算」;室町时代的安倍有世受足利义满重用;战国时代有陰陽师出身的军师,织田信长的军议里也有类似陰陽师的人,丰臣秀吉则视陰陽师为「亡国乱源」并加以镇压;还有陰陽师改信基督教。本章也谈到神秘典籍《簠簋内传》和牛头天王的由来。
  • 断章:伊邪那岐流。 探讨高知县物部村流传至今的民间祭祀传统「伊邪那岐流」算不算陰陽师,涉及咒诅返还仪式和「式王子」秘法。
  • 第四章:江户时代。 土御门家在天和三年确立对各地陰陽师的支配权。书中指出,天文学家涩川春海(贞享改历)与土御门泰福并非新旧对立,而是合作关系。陰陽道与垂加神道、西洋天文学相遇;本居宣长、平田笃胤、鹤峰戊申等国学者也都着迷于天文学。
  • 第五章(新增):近代。 明治三年(1870)「陰陽道禁止令」颁布后,陰陽师逐渐从社会上消失,但学术研究继续。本章介绍民俗学者折口信夫对陰陽道的研究,以及陰陽师与近代神道、神职家族的关系。
  • 终章:「安倍晴明热潮」。 90年代末至2000年代初的热潮受梦枕貘小说和冈野玲子漫画推动,背景是奥姆真理教事件之后年轻人对「灵性」的追求,并带有「疗愈」色彩。作者认为冈野版晴明是21世纪的新陰陽师形象,并期待在311大地震与新冠疫情之后出现新的「陰陽师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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